"林峰啊，你看看你这成绩！"班主任老王唾沫星子喷得林峰一脸，手里的试卷像块烧红的铁疙瘩，烫得他手心直冒凉气。那刺眼的"58分"把林峰的脸都熏紫了，他猛地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后脑勺正磕在桌腿木纹上。

"这……这是 distribute 了？"林峰顶着宿醉发懵，盯着卷子上的"线性代数"三个大字直发抖。填空题全错，计算题只对了个选择题分，附加题干脆没动。他记得昨晚通宵打游戏时，考研资料还摊在桌角呢。

"错就错了，你个大学新生还摆臭脸呢？"老王手里的教鞭悬在林峰头顶，"我告诉你，这次考试切线分是70！58分，全校倒数第三！"林峰这才摸到脖子上，班主任那把沾着粉笔灰的教鞭又长又宽。他想起解剖课上解剖刀的寒光，后背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"老师，我……我经济困难，最近投稿给的稿费不够交学费。"林峰想起卡里最后三百块钱还明天要交水电费，手机还欠着话费。老王冷笑一声，"困难能当成绩不好使？奖学金你倒是申请？少跟我找借口！"

林峰盯着自己粗糙的右耳垂，昨夜熬夜打游戏时，他突然发现在耳垂边缘有个小黑点。他伸手摸那黑点，指甲直接刮破了。撕拉扯卫生纸时，他指甲缝里漏出一片透明的皮屑，像块碎玻璃。林峰浑身一抖，想起体检时医生说过右耳有结节，还嘱咐他定期复查。

"还杵在这儿？"老王一巴掌拍在林峰桌子，"据我所知，校医院的小王看诊特别便宜，你去开点发蒙药！"林峰突然看见老王眼角有滴眼药水没擦干净，形状像极刚才指甲刮下的皮屑。林峰喉咙发紧，最近每次去校医院，护士都嫌他挂号费交不够。

"老王老师……"林峰突然觉得班主任的胖脸有点扭曲，五官像是被揉皱了一团,"您该不会……"他犹豫着说不出口。

"不会什么？倒是给老子说清楚！"老王脖子"咔咔"一响，"这仁宗大学教了你四年？你以为老师都是吃干饭的？外面的野狗都比你强！"

林峰突然发现班主任的右眼最近总爱挤眉弄眼。修正液盖子上的卡通狗，脖子歪了整整三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