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陈默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霓虹灯惨白的光晕在雨地里晕开，心里骂了句娘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赶上下大雨，活 生生的把人困在出城的高架上。

手机电量剩百分之一，屏幕都暗了，他叹了口气，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副耳机。戴上，刺耳的电子乐瞬间灌进脑子里，吵得他烦躁。

就在这儿，后座车门被“砰”一声推开。

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挤了进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抓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漏出来的水渍把坐垫都浸湿了一小块。

“还有位置吗？”她声音又轻又软，像只淋湿了的小猫。

陈默没抬头，直接把耳机音量调大。

“到前面来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女孩没动，反而凑近了一点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飘过来。“这里好挤啊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说了到前面来。”陈默终于转过头。

女孩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咬着嘴唇挪到前排副驾，随手把那袋水拍在座位上，哗啦一声，水珠四溅。

陈默皱眉，“你没带伞？”

“嗯，临时起意，被雨困住了。”她挠挠头，裙摆下露出条穿着凉鞋的脚，白得晃眼。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没来由地烦。说起来，他是陈氏科技的技术总监，三十岁，没谈过恋爱，唯一的爱好就是摆弄代码，外加……嗯，看 RAPE 类小说。就是那种描写极致掌控和沉溺的书，具体为什么喜欢，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但刚才那个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“不感兴趣。”他直接拉开车窗，冷风灌进来，女孩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
她下意识抱紧胳膊，眼神飘忽，“那个……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香江。”陈默头也不回。

香江？她来了这儿做什么？难道是……赶着去某个渡口？女孩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完了，我好像迷路了，手机没电了。”

陈默突然停下车，后视镜里，女孩惊恐的眼神像把刀子扎在他心上。

他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前面路口，左转，往江边走。”

说完，他又踩油门，车子“嗖”地一下窜了出去。

女孩愣在原地，直到车尾消失在雨幕里，才回过神来，使劲跺了跺脚，那穿着单鞋的小脚，软软的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踉踉跄跄地往左走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很快就把白裙子变成了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