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陈默靠在座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后座那女的又睡过去了，手里还攥着他给的水杯，杯底搁着半块面包芯，看样子是早上没吃饱。他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车窗外路灯晕成一片水光，自己这破桑塔纳在车流里跟个病猫似的，走走停停。

“又堵车了吧？”一个冷不丁的声音打断了陈默的思绪。

他猛地转头，后视镜里映出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。车刚停稳，她就拉开车门，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他这边。雨水顺着 her 指甲缝往下淌，手里还提着个黑色购物袋。

“借过。”女人把包扔在副驾驶座上，弯腰钻进车里，头发上的水珠甩了他一脸。陈默皱着眉，嫌烦地往后仰了仰头。

女人在副驾驶坐定，顺手把伞往他座上推了推。“雨真大，谢谢你送我。”她摘了顶黑色鸭舌帽，露出半张白净的脸，眉眼细细的，皮肤像裹着层水膜。

陈默没接伞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两下。“导航给我，自己走。”

“你要去哪？”女人挑眉。

“公司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女人哼了一声，把购物袋递过来，拉开拉链掏出个纸杯，“糖水，刚买的。”递到他手里，“谢谢。”

陈默瞥见杯套上印着家便利店的 logo，皱眉。“便利店？”

“对啊，多好吃！”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弯刀，“你闻闻，焦糖味。”

陈默皱着鼻子闻了闻，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飘过来。他嫌麻烦地摆手。“没味。”

“不信你尝尝。”女人把杯子往他面前推，“就一口。”

陈默实在不想跟这个陌生人浪费时间，正要拒绝，眼角余光扫到杯底凝固的奶油渣，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那半块巧克力。他扯出一丝笑，伸手摸出巧克力，“你要是喝东西，我给你放个音乐。”

女人眼睛一亮，“好！”

陈默摸出耳机，插进她的手机里。他手机里全是黑胶唱片里的古典乐，此刻却播放着电子舞曲。女人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“你这么闷，还喜欢这种歌？”

“安静。”陈默嘴上不说，手指却把音量调小了点。

女人哼着跑调的歌，突然伸手拿起他的手机，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“这几首不错，你听听。”她把手机塞回给陈默，“我看看导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