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传来了细微的呼噜声，还带着点梦呓。陈默皱了皱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更快了些。这女人……真会睡，连车怎么开都不管了。

他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女人侧脸贴在车窗上，发丝有些凌乱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杯水，杯底沾着的面包芯都快掉下来了。半块……早上肯定没吃饱。陈默心里嘀咕了一句。这节骨眼上，她还好意思睡得这么死。

车里的气氛有点闷。陈默是那种不太会说话的人，但也不是闷葫芦，就是不太适应这种无所适从的接触。前脚刚答应下来，后脚就发现这活儿有点麻烦。对方是城西那家咖啡馆的老板，姓苏，叫苏梨。第一次见，对方就让他来送一批设计图，结果临走时，苏梨拉着他，问了一大堆关于软件的事，让他这个技术宅彻底懵了。

他这人，有自知之明，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社交型人才。可这苏老板娘……说话挺直接，眼神又亮，每次对上眼，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看穿了一样。

“又堵车了吧？”苏梨的呼噜把他从思绪里拉出来。他摸了摸鼻子，没说话。这破桑塔纳，别说市区了，在高速上跑都嫌慢。

雨还在下，路面湿漉漉的，倒车镜里，前车的车灯像两条模糊的光带。陈默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有点疼。他不是怕麻烦，就是……有点头疼。这苏梨，明明看起来挺简单，可为啥一开口就让他感觉像是要掉进水里一样。

车里的导航突然响了，提示前方路口有事故，需要绕行。陈默的额头抽动了一下。他本来想早点到地方，现在看来，还得多等一会儿。

他瞥了眼后视镜，女人翻了个身，脸埋进了枕头里。哼，睡得还挺香。陈默心里有点别扭。他不是不喜欢睡着的女人，只是……这女人好像对他有意见。

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，苏梨拉着他的手，问东问西，眼睛里像是在放光。那时候，他还以为这女人是挺外向的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她对他客气。苏梨她……挺有性格的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把音乐声调小了点。他得想想，该怎么跟苏梨解释，这趟活儿可能要耽误一会儿。他不是不想快点到，是……客观条件不允许啊。

前方的车流终于动了，陈默踩了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