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女人终于不哭了，但呼噜声变本加厉，还开始梦游。陈默看着后视镜，这女人翻了个身，手突然伸了过来，直接捞住他的领带，开始使劲摇晃。

“摇我领带干嘛？”陈默忍着笑，方向盘差点歪。

“你……你走那么快……”女人迷迷糊糊地说，嘴角还挂着泪痕，“我东西……”

陈默得空看了眼后座那杯水，杯底那块炸面包芯已经掉到杯沿，眼看就要掉地上了。他摇下车窗，把那块面包扔出去，顺便把水杯也摇得晃晃荡荡。

“喏，早餐。”陈默说。

女人迷瞪着，没接，反而把他领带扯得更紧了。

陈默只能一手握方向盘，一手去扯她的手。结果女人突然又哭了，嚎啕大哭，直接把他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撞上前面的车。

“陈默！你能不能开点车啊！”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拳头还捶在他胳膊上。

陈默彻底没辙。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？他叹了口气，把车停在路边，靠边停好。

“喂，醒了醒了。”他敲敲车窗。

女人揉揉眼睛，发现车停了，猛地坐直，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
陈默看了看导航，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。“送你到前面路口。”

女人这才缓过神来，伸手揉揉头发，“对不起啊，刚才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陈默说着，摸到副驾驶储物格里，翻出个纸巾盒递给她，“擦擦脸。”

女人接过纸巾，发现自己在陈默车上，脸上瞬间红透，慌忙把脸埋在臂弯里擦鼻子。

陈默看她这副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伸手想拿回那杯水，结果被她抓住了，这次是手指。

“你干嘛……”女人抬头，撞进他眼睛里，那双眼睛……不像刚才那么凶了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回过神来，把手缩回去，“没什么。”

他发动车子，速度比刚才慢了点。路过一家超市，他没多想，停了下来。

“这干嘛？”女人不解。

“你渴了，去买瓶水。”陈默说。

……还是没接。陈默皱眉，解开安全带下车，推开车门，弯腰看着她。

女人缩在座位上，眼神躲闪。“我……我不想去。”

“下去。”陈默声音沉了些。

女人咬咬唇，终于站起来，走到超市门口，动作挺僵硬。“你……在等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