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，林薇那双手白嫩得晃眼，正使出吃奶的力气晃他领带。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手底下稳了稳，故意配合她转了方向。手机在副驾震动，他瞥了一眼，是张扬发来的：基地那边出了点问题，让你看看监控。

“摇着摇着，我们就能到‘ zeros and ones ‘了啊。”陈默故意拖长音调，逗她。

林薇“嗷”一声，手松了，翻滚着又睡死过去。陈默无奈地摇摇头，给她系好领带，这才拿起手机，点开视频通话。

屏幕那头，张扬穿着白大褂，正对着爆闪的红线和跳动的波形图抓耳挠腮。“陈默，你小子跑哪去了？快来救驾！”他那边乱糟糟的，灯泡闪烁得跟迪斯科舞厅似的。

“说急什么，刚接上车。”陈默拍了拍方向盘，“不过刚才好像有人跟你抢电话。”

张扬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哦——林薇啊！对你的技术大神用情太深，差点以为我是谁呢。”

陈默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，这形容……“行了行了，帮我看看数据库的事，别耽误了测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突然转了个身，把他胳膊当枕头垫了。陈默没动，任由她使唤。车窗外的霓虹从五彩变成一片炫白，又迅速褪去，像没睡醒的眼睛。林薇哼唧了两声，大概是梦见了什么梦话。

陈默看着后座，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这女人虽然八竿子打不着，却成了他沉默旅途里唯一的变化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想着基地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。

车猛地一颠，林薇惊叫一声，抱紧了他的脖子。陈默差点被勒晕过去，赶紧稳住方向盘，发动引擎加速，最终还是晚了一步，被前方堵车堵了个结实。

“呜呜……”林薇在怀里扭来扭去，像条蚕宝宝，“陈默你坏了……本姑娘要去‘ zeros and ones ‘……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把音响调到最大。重金属摇滚的鼓点砸下来，震得林薇更不安分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拿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，偷偷递过去。

“吃点东西……顶饿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抓过饼干就啃。陈默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女人，明明挺聪明，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？

车子挪动得慢，跟蜗牛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