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，王秃子把那张泛黄的、印着刺眼红字的模拟考成绩单往讲台上重重一拍。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小了半调。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戳点点。笔尖的沙沙声，像是某种警告的鼓点。数学一百三十七，总分四百八十二。

王秃子，外号王秃子，人送外号是因为他头发长得快，别人掉几根，他掉几十根，愣是没秃。这货平时就爱显摆，这次更是逮着了机会。他冲着讲台唾沫横飞：“看看，看看！第一名的张伟，数学一百五十一，总分五百二十三！特么的，我昨天晚上偷偷给他讲题，他就说多喝点王老吉！你们说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底下响起几声压抑的哄笑。张伟是那种人尖子，高二就往/year/里卷，我们这些陪跑的，看着都眼晕。我继续刷题，心里还盘算着晚上去学校小卖部买包辣条，顺便买两瓶啤酒，庆祝庆祝我数学又没掉库。

“还有啊，”王秃子舔了舔嘴唇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，“李倩，英语单科第一，138分！你们说说，一个男生考得比女生还高，这传出去像话吗？王老湿，你给李倩加钱！”

李倩是隔壁班的，特能打，各科均衡发展，就是长得有点像个男生，常年扎着马尾， Recherché 勤奋。王秃子这声“王老湿”明显是调侃，但李倩人都没下来，估计是习惯了。

班主任老陈慢悠悠地走上讲台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看都没看成绩单，直接就问：“赵磊呢？赵磊怎么去了？”

赵磊是我同桌，脑子转得快，就是有点贱，天天跟我斗嘴。我估摸着他估计又跟谁借钱没借到，躲出去了。老陈皱了皱眉：“赵磊，你给我过来！”

我赶紧合上草稿纸，站起来往门口走。老陈咂咂嘴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坐吧，小赵同学。这次成绩不理想啊，就这分数，一本没戏，二本都得看运气。”

我知道他要说啥，但还是忍不住嘀咕：“运气能改变知识？”

老陈瞪了我一眼：“少废话！离高考还有三个月，三个月足够你补上。但你得拿出点行动！”他指着成绩单，“看看张伟，李倩，你跟他们差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