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从包里摸出半块干面包掰了两口塞进嘴里。面包干得像砖头，勉强算是填饱了肚子，但味道除了苦就是糊。她咽下面包，摸出身上最后一点零钱——两块钱，揣进兜里，准备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。

就在这当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林薇，你跑哪儿去了？”

林薇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挡住了她面前。男人很高，挺拔得像根竹竿，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锐利得吓人的眼睛。他手里捏着一串钥匙，正钥匙串晃了晃，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。

男人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我让你待在家里，你却跑出来。知不知道有多危险？”

林薇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面包渣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出去买了点吃的。” 她想说，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，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这情况，多说反而错得离谱。

男人走路的时候 habit，习惯性地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，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更重了：“以后有需要，直接跟我说。明白吗？”

林薇愣愣地看过去，那栋小楼和街角那家报恩小屋，目测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距离。她忍不住小声问：“先生，那家小屋……那是我家吗？”

男人似乎被她的问题逗乐了，嘴角弧度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但还是板着脸：“不是，那是流浪人员收容站。以后不准靠近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收容站？那她之前……是睡在那种地方的？她脸上有点发烫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又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冷冰冰的，像是在赶走一件碍事的东西：“半小时后下楼，我送你去公司前面的公寓。”

“公司？”

“我是这里的管理人，也是你的雇主。至于你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先从基层做起。”

林薇彻底傻眼了。管理人是雇主？她这是……被“包养”了？不对，好像更像是被卖了。她连忙摇头：“不不不，我不要……”

男人两只手插进裤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，林薇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：“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，这是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