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破旧的小巷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尽头好像是条稍微像样的街道。她得先找个裁缝铺子，身上这身洗得发硬、开胶的裤子和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，再穿出去就是刺眼了。口袋里那两块钱攥得死紧，能感觉到纸币皱巴巴的棱角。她混在行人堆里，尽量低着头走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生怕哪个车水马龙的地方突然跳出来什么“总裁专用”的保镖，把她当个没用的垃圾直接扔出去。

转了半天，总算在街角找到家挂着“王记裁缝”牌子的铺子。门脸不大，窗户玻璃还有点发黄，但看起来挺安静。林薇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淡淡浆洗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店里只有一位头发花白但手脚麻利的老婆婆，正对着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比划。她抬头看了看林薇，没说话，只是往地上让了让位置。

林薇赶紧放下那破旧的挎包，坐下，小心翼翼地把身上那件印着“米老鼠”的T恤脱下来，又扯下裤子，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，像是在给什么稀世珍宝上供。

“老婆婆，您……您看看，这样子……能改成一个……呃，普通的短袖和裤子吗？”林薇看着自己那身行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声音都小了下去。

老婆婆拿起那件T恤，用袖子擦了擦，皱着眉看了看：“料子是布满了，但洗得也够白的，给你改成个简单的圆领T恤，能行。裤子……裤腿有点短了，改长点吧，不过得用新的料子，您……您还有钱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两块钱，摊在手心：“就是这两块……能行吗？”

老婆婆眯着眼看了看钱，又看了看林薇那副准备豁出性命也要把衣服修好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就按最便宜的来。料子我给您找找，现在做衣服的人少了，好料子都贵了。”她转身去了后面的小仓库。

林薇坐在那里，看着那件破旧的T恤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以前她穿的衣服，随便一件都是小几千，哪里会想现在连两块钱都要省半天。她想起那个霸道总裁，想起他壁咚她时说的“谁是你小宝贝”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她林薇，就算穷得叮当响了，也还是自己，谁也替不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