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他娘的直跺脚，陈恒哆哆嗦嗦从树洞里爬出来，冷风一灌，脑袋嗡嗡响，差点没栽倒。那块从神秘老头坟头捡来的黑石头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热量，像是个濒死的老娘们，喘不上气似的。石头发热的时候能暖和，可这鬼天气，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，”陈恒心里盘算着，眼睛滴溜溜扫着周围。雪深没过小腿，树挂冰棱子挂了一头一脸，寒风刮得人面皮生疼。他想起那树洞，虽然破破烂烂，总比在外面吹风强。

正要往回走，眼角余光又瞥见树洞口晃动。这次不像是野物，倒像是个人影，一晃一晃的，带着点急切。陈恒心里一惊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
树洞口蹲着个半大孩子，约莫七八岁，冻得脸跟纸一样白，嘴唇都紫了。孩子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，上面还有不少破洞，看得出来日子过得挺艰难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个破布包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陈恒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孩子被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摔倒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，就是眼神有点懵，看得出来没见过啥世面。

“我……我找哥哥……”孩子小声说，声音冻得发颤。

“你哥哥是谁？”陈恒皱着眉头问。

“我不认识……”孩子摇摇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出来找哥哥，现在……现在好冷。”

陈恒看着孩子冻得直哆嗦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本不想多管闲事，可这孩子太可怜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塞到孩子手里。

“吃点东西，暖和暖和。”陈恒说，“这么小一个人，在外面乱晃荡，要是冻坏了，我可不管你。”

孩子愣愣地看着干粮，手指冻得僵硬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陈恒有点不耐烦，伸手要去碰他的脸。

“别碰我！”孩子突然尖叫了一声，吓得往后一缩。

陈恒手一愣，“你……”他没想到孩子反应这么激烈。

“我叫萧羽衣！”孩子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还不回答我？”

陈恒一愣，“我姓陈，叫陈恒。”

“陈恒？”萧羽衣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，“你……你认识我哥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