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指在冰冷的砖墙上捻了捻，砖缝里透着股子湿冷，像是能冻掉骨头缝里的劲儿。底下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只有偶尔传上来的窸窸窣窣声，像是有啥东西在地上爬。他灌了口凉得牙颤的水，喉咙里哑得厉害，但这会儿就盼着能再凉快点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尖锐得刺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钢管，这动静不像饿极了瞎拱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发现了啥。他眯起眼往护城河对岸瞅，月光被云层挡得七七八八，看得不真。

“妈的，该不会是那些二踢脚在外面扎堆了吧？”老王嘀咕着。这年头，连丧尸都开始抱团了？不对，这叫凝聚，他得往好处想。反正第二天也得下来转悠，现在猫着也憋得慌。

当下，他往后退了退，尽量不让自己在墙头留下太多脚印。护城河这侧的墙皮有些松垮，底下都是深水，冬季结了层薄冰。他蹲在墙根，把钢钎探下去，冰面咯吱一声裂开。老王甩了甩手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今晚这河面结得挺结实，得亏他有这工具。

没多大功夫，他脚下传来窸窣声，低头一看，几只丧尸正用腐烂的手扒着墙根，嘴里滴溜溜转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为首个儿不高，独眼龙，身上破洞洞的，像是被人或者丧尸撕过的。后面跟着三四个半死不活，估计是被饿得没力气往前走了。

老王冷笑一声，握着钢管往下一按。那独眼龙估计是饿疯了，扑上来就抱他的腿。老王一甩腕，钢管精准地砸在它脑门上。独眼龙哼都没哼一声，倒栽进冰水里，激起一圈白浪。

后面几个见状，也想往前凑。老王抬脚踹飞个扑来的，顺手抄起块冻得硬邦邦的石头，往另一只丧尸头上砸。几下功夫，这几只丧尸都成了冰河里的浮尸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远处那几声怪叫好像停了，估计是这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同类，准备过来“分一杯羹”。

老王往回走，到了城门附近。这地方他早就盘算好了，护城河挡住了大股攻击的可能，只有河岸边那片小树林是丧尸容易爬上来的地方。他蹲在墙头，掏出昨晚剩下半根蜡烛，点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