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灌水的动作让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带走了八成。他靠在守卫墙根，眯着眼往城门上方瞟。那铁门死死地焊在地上，门边的观测窗糊着破布，只能勉强透进点天光。

城门外头黑漆漆的，像被泼了墨一样。偶尔能听到几声丧尸的嘶吼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老王往地上一蹭，自个儿嘀咕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一天到晚阴沉沉的，丧尸都跟有灵性似的，知道吓唬人。”

远处，几道火光闪了一下又灭了。老王咂咂嘴，心里头骂了一句：“敢情城外还有家伙没死干净呢。今儿个这生意，怕是不好做。”
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扳手。这玩意儿比他胳膊还沉，抡起来费劲，但聊胜于无。老王又扫了一眼观测窗，发现上面结了一层水珠子，顺着破布的边儿往下流。

“得想办法接点天光进来。”他嘀咕着，从兜里掏出铁丝，把破布边儿挑开一块，准备接着光。手刚碰到铁丝，就被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人影蹲在拐角那儿，手里攥着个破罐子，正往墙根的积水里撒尿。那人影直线往前冲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观测窗。

“操！”老王心里一沉，抄起扳手就往后一缩。那人影速度贼快，一闪身就到了墙根，直接扑到了积水边上。老王抬眼望去，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瘦高个，脸上糊着泥，估摸着是城里出来的。

“兄弟，有水没？”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“我渴死了，能不能匀我半瓶？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：“想水源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。行，我不吓唬你，我走就是了。”说着，他转身就往城门外面走。

老王刚想抬脚追上去，就听见瘦高个脚底一滑，直接摔进了积水里。瘦高个反应贼快，立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但就在这时候，他脚边突然伸出两只黑漆漆的手，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
“妈呀！”瘦高个吓得惨叫一声，但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已经被人拖进了积水里。老王这才看清，那瘦高个绊倒的瞬间，手里还抓着个水杯，杯子里装着的不是水，而是黑乎乎的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