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往城墙上头瞅的时候，老王眼尖，瞅见观测窗那破布边上头，露出一截毛茸茸的东西。开始没当回事儿，狗毛？猫毛？大灾变前，这城里养宠物的家里，啥玩意儿没有。他凑近了点，往那窗户缝儿里头扒拉。

“嚯……”老王倒抽口凉气。不是狗毛，不是猫毛，是头发。一缕一缕的，长长短短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像干柴似的贴在布上。这哪是毛呢，分明就是人头发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城里头的人，都是往死里挤，谁还管这干不干？除非……除非是从城门底下钻出来的。可城门焊得死紧，底下那点儿缝隙，连个小孩儿都钻不出去，更别说一个完整的成年人了。

他使劲儿眯眼，借着天光往缝儿里瞅。那头发不少，而且，顺着手势看过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、撕扯过。这意象太不祥了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不会是……”他不敢想下去。大灾变前，这城里闹过几次小规模的社会冲突，什么帮派火并、邻里纠纷，听得多了。现在这世道，人心比丧尸还狠。

他踮着脚尖，又往前凑了凑。嗨，不对！他猛地缩回手，心有余悸。那窗户底下，还有点别的玩意儿。一小撮被压扁的、深褐色的……像是……像是人大便？不，不对，这颜色太亮了，带着点不自然的油光。估计是啥动物的屎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

老王皱起眉头，非得给这破事找点由头似的，他又凑近看了看。那玩意儿离那几缕头发，也就十公分远。头发是手指甲抠下来的？还是抓挠的时候带下来的头皮屑？这得是什么凶险的场面？

他甩了甩头，还是把这档子事儿往脑后甩。现在不是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城门没动静，丧尸也没动静，这销魂的寂静，才是最要命的。他得守着，这是大家伙儿的饭碗。别到时候城门守不住了，丧尸涌进来，大家伙儿都得变成头发缝儿里的新鲜货。

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另一个哥们儿王大锤接过来盯。这小子手脚麻利，眼神儿也好。老王抓起水壶往嘴边凑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水是真没多少了，不过到底是润了润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