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指在窗上多磨了两下，那酸味儿更冲了。他皱着眉头退后两步，挠了挠自己那稀疏的头发，嘀咕道：“操，谁他娘的头发掉这儿来了？还是条死蛇尾巴？一股子烂菜叶子味儿。”

跟老王搭班的王婶在旁边耳朵一竖，“谁掉来的？难道是墙外头那帮臭要饭的？前两天还看见两拨人在城门口跟丢了肉的狗似的转悠。”

老王瞪了王婶一眼，“瞎猜啥呢！当心自己脑袋被丧尸啃了！”他转身走到门口，探头往外瞅了瞅。天色不算亮，灰蒙蒙一片，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雾里模糊成一片。城门口那圈铁丝网，倒竖着几十把锈迹斑斑的拖把，像是某种仪式。丧尸活动的痕迹倒没有，几处新翻的土和几根被啃得稀烂的骨头，但看起来跟昨天没多大区别。

“今天又是平安无事？”王婶凑过来看了半晌，把抹布往桌上一摔，“我看悬！那帮老家伙肯定又囤了吃的，到时候又得吵吵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从兜里摸出个硬邦邦的窝头，“先吃口东西，再说。”他掰开窝头，里面硬得跟个石头似的，咬一口，牙差点酸掉。老王龇牙咧嘴地把窝头递给王婶，“尝尝，我自个儿攒的，没掺沙子。”

王婶接过窝头，眯着眼闻了闻，“得了吧你，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？昨天老刘家不是刚弄来一箱子罐头吗？藏起来就藏起来，嚷嚷什么？”王婶说着就往里面屋走，“我去找那帮老家伙算账，每次都得挨他们的白眼，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？丧尸进了城，还不是都得喂丧尸！”

老王看着王婶撅着屁股进屋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他不是没想过跟城里人发点善心，可这年头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前两天他看见老刘家的小子，那小子就特嚣张，嘴里老念叨他那几罐金砖般的罐头，说是将来城里谁跟他们合作，这些都能当钱使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以为自己是谁？到时候城里还有他们小子一口吃的？”

就在这时，城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不是丧尸那“咔咔”的碎步声，也不是城门那老掉牙的铁门吱呀声。那声音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用铁锹刨土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