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好落在林晚面前的咖啡桌上。她左手夹着手机，右手摩挲着刚端上来的拿铁，咖啡的香气混着窗外街市的喧嚣，有点晃神。屏幕上停留在和陆衍白最后的聊天记录上，那句「林晚，我们到此为止吧」亮了一晚上，她盯着看了无数遍，最后指尖酸得发抖，还是关掉了屏幕。

桌上的笔记本还摊开着，昨晚上陆衍白走的时候随手落在桌上。林晚抬眼扫了一眼，草稿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，全是她自己的涂鸦，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，就画了一个歪脖子的小人，旁边注：「陆总，您这领带该换了」——那是她以前总爱捉弄他的梗。现在这么一看，怎么都像是在嘲笑自己。

服务员端着新的一批咖啡走过来，林晚赶紧收了手机，对服务员笑了笑，把剩下的咖啡推了一半过去。「麻烦，重新加一点糖。」她下意识地说完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。

手机又「叮」地响了一声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一起吃饭吧，我新开的那家日料店，保准你爱吃。」林晚盯着屏幕没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跟闺蜜吃饭？以前他们爱一起去逛街，聊男人聊工作，好像现在都不那么适合了。陆衍白以前也总说，林晚跟闺蜜出去，比她自己一个人有意思多了。

服务员过来添好糖，走了之后，林晚又把目光落回笔记本上。背面有几行字，是陆衍白写给她看的，笔迹跟前面涂鸦的不太一样，很认真，像是在解释什么。她皱着眉头，慢慢念出来：「晚晚，我知道这些年你为我付出很多，但是感情不是权衡利弊的…」

后面的字被一个巨大的黑色墨点盖住了，可能本来就没写完。林晚盯着那团墨点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好像又听到了无数遍他的拒绝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陆衍白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他说想好好谈谈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点不点。他明明就在她身后，她就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可她现在却觉得离得有十万八千里。

想在一起的时候，浑身是缺点都好；不想的时候，就连呼吸都带着刺。林晚苦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