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门口，林晚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刚才那男人站在那儿，西装笔挺，手里还捏着个黑色文件袋。他没说话，目光像是在看她，又像是在看地上那些散落的书页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晚最烦这种莫名被围观的情况，她随手把书往桌上一放，起身时衣角还是扫到了桌脚，哗啦一声，几支笔滚落在地。

男人弯腰捡了两支，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他直起身，把笔递给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赵小姐，您方便接手这份文件吗？”

林晚接过笔，随手往桌上一插，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：“什么案子？我律师会联系他们的。”

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才道：“这不是案件，是……一份委托书。企业顾问方面的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我可不是企业顾问。”

“陆律师觉得您经验丰富，人脉也广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特别擅长处理棘手的人际关系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。陆衍白，她前男友，当初就是把她夸上天了，说只有她能搞定那些难缠的客户。后来呢？她成了他的外人，他的“红颜知己”，而她，成了他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情人结。

“陆律师最近很忙？”林晚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刺。

男人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：“是挺忙的。赵小姐如果不方便，也没关系，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律师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她想起他们当初在咖啡馆泡面，陆衍白一边吃面一边看她整理文件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晚晚，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，有我在。”

那时候的她觉得那是天大的承诺，现在想来，不过是陆衍白随口一说。他自始至终都没把她当成妻子，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特定时期的慰藉品。

男人又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开口：“赵小姐，我改天再联系您？”

林晚看了看窗外，路灯已经亮了三部，街上人影绰绰。她想起几天前接到的那个电话，说是陆衍白要结婚了，新娘不是她。

“不用了。”她把文件袋接过来，掂了掂，“我看看就行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离开，动作很优雅，像一颗绅士棋子。林晚盯着他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