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小子又加班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张伟焦躁的声音，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夜市喧嚣。我握着手机，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出租屋狭窄的客厅。冰箱门大敞着，里面只有半瓶结冻的啤酒和一袋蔫了吧唧的青菜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“还行吧，项目赶得紧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忙。”张伟在那头叹气，“公司那姑娘又跟你好了？”

我手指顿了顿，酒吧氤氲的香水和劣质烟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苏晴，那个曾经笑着叫我“阿哲”的姑娘，后来却总是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我。分手那天，她把我的心捏成碎末，扬长而去。

“随缘吧。”我灌了一口啤酒，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翻滚。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沙发上，胸口闷得发慌。手机屏幕亮起，弹出三条未读消息。前女友助理的“阿哲，你出来吧，我们谈一谈”，暗恋我的HR的“最近项目多，注意身体”，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“先生，晚上有空吗？”

我盯着手机，想起苏晴分手后发来的那条朋友圈：“有些人死了，然后又活了过来。可惜，我醒得太晚了。”

话锋太刺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扎进我心里。我关掉手机，靠在墙上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。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二楼的窗口掉了下来。

我皱了皱眉，爬起来想看个究竟。打开窗户，楼下的夜市已经人声鼎沸。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抱着个箱子，正被人潮推搡。箱子敞开着，里面都是些红形形的……玫瑰花？

女人似乎被人挤得踉跄了一下，箱子里有十几支玫瑰花骨碌碌滚了出来。其中一支不偏不倚，滚到我脚边。我低头一看，那支玫瑰的包装盒是限量版的，苏晴最喜欢的“末日系列”。卡片倒是新的，上面用烫金墨水写着：“如果能重来，我想从末日开始倒计时。”

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闪电劈中。苏晴……末日……倒计时？她到底在说什么？

我弯腰捡起那支玫瑰，指尖触碰到卡片时，一阵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。倒计时……难道她真的在暗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