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机扔桌上，拿起策划案纸箱就往门口冲。保安大哥踱过来拦住他，扬手就要抄起旁边的水拖把，"站住！谁让你走的！"

"我离职了！"苏晚往死里挤，箱子里几张A4纸哗啦掉在地上，他手忙脚乱地踩住。保安眼尖一瞪："还敢动！"伸手就要去拽他裤腿。

就在这当口，玻璃门被一阵急促的碎裂声砸开。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冲进来，将保安的水拖把踢出老远。她一把拽住苏晚胳膊，指尖冰凉："晚晚要去哪？"林薇脸上溅着几片玻璃碴，裙摆上还沾着血点。

"我……"苏晚话语被掐断，这女人动作太突然。他仿佛看见前天晚上电视里演的:ss杀人案。林薇却松了手，蹲下捡起策划案塞进包里："字儿挺漂亮。"她额头贴着玻璃，反射着外面惨白的光："今晚没法了，但下周三的培训你一定要来。"

保安已经吓傻，旁边咖啡馆经理结结巴巴说："警察……警察来了。"几个穿制服的从后门蹿出来，为首的扬手挡住众人："现场已控制住。"苏晚这才注意到林薇包侧袋别着的对讲机。

警察蹲下来检查地上的玻璃碎片，林薇跟着蹲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晚被捏红的胳膊。苏晚想起她上个月发在他们群里的警校录取通知书，当时她特意@自己："以后是搭档了。"

"你认识她？"保安经理缩脖子问。苏晚摇头，发现警察队长正盯着林薇："女士，麻烦配合调查。"林薇突然笑起来，当着警察的面亲了苏晚额头。

"别闹！"苏晚躲闪，却摸到一颗冰凉的钢珠从眼角滚进衣领。林薇的睫毛扫到他脸上，"你眼睛出血了。"她撕下领口丝巾递过来，嗓音轻得像电梯坠毁时吊缆突然绷直："

"下次见，带足够的眼药水。"

苏晚看着她反光的眼眶，忽然想起分手那天林薇的碎花裙沾着同样颜色的血迹。他攥紧策划案，纸张在掌心洇出深色水痕。警察已经登记完离开，经理匆忙赔笑："苏先生，我们会保密的……"苏晚根本没听进去，他盯着林薇身后一扇突然亮起的招牌——

"今日开业，三层有设计专场。"

林薇已经转身走向警车，她的黑色伞拐在校门口撑开，像突然降落在灰扑扑城市的一抹血色。苏晚摸到口袋里手机震动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"策划案在保安室，你能再拿回来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