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当时只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男人周遭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简直能让方圆十米内的蚊子集体灭绝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手里那包快要散架的干脆面，小声嘀咕：“老板，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……过分了？”

对面的男人，名叫沈亦霆，沈家的掌权人，年纪轻轻就将在商场上踩成泥。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，修长的手指白皙，连刀都拿不稳似的，那块苹果皮薄得像纸，哗啦一下卷落在精美的骨瓷果盘中。

“过分？”沈亦霆终于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，“嫌我钱多？”

林薇差点没把嘴里的方便面噎死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老板您误会了，我是说……这孩子……”她朝外努努嘴，那儿蹲着个扎着人字拖的小不点，正掰着手指头数落自己手里的零食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妈咪不爱你。”

沈亦霆拿着水果皮的手顿了一下，那皮屑啪嗒掉进果盘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薇赶紧补话：“那个……孩子说，他妈咪就是爱他，所以您得……”

“沈总，”旁边负责记录的秘书适时递过来一份文件，“后院那栋别墅已经安排好了，合同也都签了。”

沈亦霆瞥了一眼，又看向林薇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林小姐，希望我的要求，没有让你觉得冒犯。”

林薇觉得这男人笑起来也这么渗人，她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沈总您说吧，只要我能做到的……”

“做不到？”沈亦霆放下刀叉，苹果皮被他叠成了个花，“把你那个拖油瓶的孩子，扔得远远的。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机差点从兜里掉出来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下方，那里还留着昨天奶娃掐上去的红印子。那小家伙虽然个头不大，力道却惊人，这才刚送来几个小时，就跟 cemented 固定住似的。

“沈总……”她声音发虚，“孩子才四岁，他……”

“放过那个孩子，也放过我自己。”沈亦霆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合同我已经签了，明天走人。”

林薇看着他眼里的寒意，像看穿了她一样的眼神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想起奶娃昨天那句“妈咪不爱我”，那小眼神，小嘴一瘪，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