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灰扑扑的青石子。爹娘昨晚又为了几文钱跟村长吵了一架，最后还是他背着米袋子去了镇上，卖血的米袋。他哥林涛今天又没回来，估计是酒楼里喝到半夜。家里就他一个男人，爹娘指望他挣钱贴补家用。

上午送完最后一批 деревья подати（注：作者自创词，意为“柴火”）到镇上的木行，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。林风背着个空了的猪皮米袋，晃晃悠悠往村里走。肚子早就唱起歌来，可身上一文钱都没剩下，只能想着晚上吃点稀粥充饥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路边驿站的掌柜在喊人。林风脚步一顿，好奇地凑过去。“掌柜的，找谁啊？”

“哦，个小崽子，帮俺看看后院那头老牛，俺要去前头歇会儿。”掌柜叼着旱烟袋，冲他摆摆手。

林风应了一声，拖着米袋就往驿站后院走。刚靠近那头老牛，就感觉不对劲。老牛用它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风，喉咙里发出“哞哞”的低吼，鼻孔里喷着粗气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头牛最近几天总爱发疯，镇上来了几个屠夫想靠近就差点被它顶翻。掌柜的这回怎么把它单独留这儿？

还没等林风反应过来，老牛突然往前一蹿，用它的铁蹄子狠狠地踹在林风的小腿上。

“哎哟！”林风疼得差点跪下去。

他强忍着疼，刚想爬起来，那头牛又扑了上来。这次它没踢人，而是张着血盆大口咬向林风的胳膊。林风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胳膊还是被牛舌舔了一下，留下几道血痕。

“畜生！”林风又惊又怒，抄起地上用来打草的木棍就朝牛脑袋砸去。

“哞——”老牛发出一声惊慌的吼叫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
林风抓住机会，赶紧爬起来就跑。他不敢回头，拼命地往村里跑。

“站住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林风不敢停，两条腿跑得都有些发软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他只想着赶紧跑回家，让爹娘看看自己受伤了。

转到村口小河方向时，林风听见身后又传来了追来的脚步声。他咬紧牙关，拐进河边那片茂密的芦苇丛。

“小崽子，往哪儿跑！”手电筒的光柱在芦苇丛里晃来晃去。

林风屏住呼吸，躲在一丛一人多高的芦苇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