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山河把那破猫揣兜里，猫在他手心里直挺挺的，四爪子还乱蹬，活像条被塞进麻袋的草鱼。他抱着猫满世界找医院，结果被导诊护士按在地上，嘴里念叨着“医闹”。 “我……”许山河指着手里这条通体雪白、爪子却乌黑发亮的“草鱼”，“它挠我！它挠我错了！” 护士松手了，一脸同情。许山河趁机溜了，猫在他怀里哼哼唧唧，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叫饿。 “草鱼？草鱼？”许山河蹲路边，给猫挠下巴，猫居然“喵”了一声，还用头蹭他手，“行吧，既然叫草鱼，就当你是草鱼了。” 他摸出兜里最后点钱，在附近小饭馆买了碗鱼汤面。猫饿得直喵，许山河夹半根青菜给它，猫叼起来就啃，也不管烫。许山河叹气，这玩意儿是猫吧？ 晚上，许山河撸猫看电视。猫躺在沙发上，眯着眼，尾巴尖轻轻拍打地毯。电视里剧荒，正播本地生活新闻，突然画面一黑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阁楼传来异响，接着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电视天线歪了。许山河揉眼睛，以为是幻觉。 “咔嚓……”又一声，这次更近，就在客厅。猫异动，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声。许山河心头一紧。 “草鱼，你去哪儿？”许山河冲上阁楼，手电筒晃扫。阁楼顶棚在哪儿？怎么成了斜面？脚下踩着什么？是瓦片，可碎得像被人故意砸碎的。 猫扒着横梁，爪子抠进木头，发出“吱呀”声，似乎在求助。许山河二话不说，抱起猫，掀开垂下来的布帘。 顶棚塌了一半！烟囱没了，瓦片碎了一地，几只麻雀惊叫飞走。猫在许山河怀里抖，许山河心一横，既然养了，就养到底。 他凑钱租了个离学校近点的二居室，专门给“草鱼”铺了软垫。可这玩意儿太不省心，昨天踩翻了他的泡面桶，今天又把他的新袜子啃出一个个洞。 许山河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窗外发呆。“草鱼，你说你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放个屁都能砸塌房顶，养你到底图啥？” 猫趴在桌上，舔着爪子，尾巴尖轻轻摆动。许山河突然笑了，这破玩意儿，还挺可爱。 “行吧，老哥我认栽，你就住这儿吧。”许山河伸手摸猫下巴，猫挺配合地眯起眼，“草鱼，好好干，争取早日给你报个妖兽养殖培训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