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秋锦蹲在运河边上，看纤纤作态的小船摇摇晃晃往城里去。她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字。这饼是老练了，塞牙缝都不够，可对她来说，已是难得的美味。

三个月了。

自从被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乡下，白泽秋锦的日子就像这运河水，浑浊又没个尽头。爹娘嫌弃她是个赔钱货，将军府里容不下这个不祥物，干脆卖到乡下当婢女。结果呢，婆家嫌她没本事，一个月后再次转手，最后落到这镇子，成了个光棍老头的干闺女。

老头子是个懒汉，整天醉醺醺地躺着等饭吃。白泽秋锦何曾受过这种日子？以前在将军府，她虽是婢女，但主子赏饭吃，哥哥们护着，哪像现在，连口热乎饭都难得。

“秋锦，起来吧，看河里鱼多可怜啊。”老头子含浑不清地喊她。

白泽秋锦头也不抬，手下的杂粮饼又往嘴里塞了几口。“要饭去，还是等天上掉馅饼？”

老头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知道好笑啥。

白泽秋锦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她得去找点活路。前两天，她看到镇口有人收购乡下土产，生意红火的很。她这是第一次敢主动往外跑，心里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正走着，迎面撞上个挑着担子的小伙子，担子上的货物晃了晃，几只破瓦罐摔在地上碎成tiny bits。小伙子吓得脸都白了，慌忙蹲下收拾。

“哎！别急！我帮您！”白泽秋锦自然跑过去。这小伙子看着约莫二十出头，姓王，是个走村串户卖瓦器的。

“多谢姑娘，我叫王魁，家里实在穷，这几只瓦罐是攒了好久的货。”王魁擦了擦汗，感激地看着白泽秋锦。

白泽秋锦没说话，蹲下帮着捡瓦罐碎片。她发现王魁肩膀被担子磨破了皮，忙拿出早就藏好的伤药，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上。

“这……”王魁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姑娘你……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白泽秋锦站起身，“你要是没事，我这就走了。”

王魁点点头，挑起剩下的担子。“姑娘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看有没有活干。”白泽秋锦没多想，转身就往镇子外走。

“等等！”王魁喊道，“我这里有个活，家里老人要盖屋，瓦罐还差好些，你要不要跟我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