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了。白泽秋锦蹲在运河边上，看那几艘画着nominal的花船摇摇晃晃往城里去。船上的娘们儿穿着鲜亮的衣裳，涂脂抹粉的，一个个莺莺燕燕跟在船头晃荡。她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字。

饼是早上村东头王大婶施舍的，土得掉渣，硬得像块砖头，咬一口没牙都给你崩掉。白泽秋锦呼哧呼哧嚼着，心里骂昔日的爹娘。当初扔下她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乡下日子这么难熬？指望天上掉馅饼？做个梦吧。

她爹是兵部侍郎，娘是将军府嫡女，生她的时候风光无限，养她的时候指望她帮衬家里。可后来呢？她不过是仗着点年纪小，长得还行，被扔在这泥地里。爹娘得了功名，娶了更年轻更漂亮的，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。

白泽秋锦咽下口中的杂粮饼，还有一半呢。得留着晚上垫肚子。她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泥点子。这些东西城里人就是穿金戴银，也不见得比她过得好多少。她们在船上吆五喝六，说不定晚上还在哪个富商府里献身换饭吃。

“小杂种，看什么看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传来。

白泽秋锦回头，见一个瘦高个婆娘正指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。婆娘脸上涂得比那花船上娘们儿还浓，眼角皱纹里夹着铜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我瞅着我稀罕？”白泽秋锦把饼藏到身后。

婆娘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我儿，你可知我是谁？咱家可是......”

“闭嘴。”白泽秋锦话音不重，但那眼神却像刀子似的。婆娘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自己是城中低等娼妇的出身，伺候过不少官宦人家，但像白泽秋锦这般不卑不亢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

“滚。”白泽秋锦不再理会她，转身就朝村子走。脚下的泥泞让她走得歪歪扭扭，但那背影却异常挺直。

晚上，白泽秋锦啃着那半块杂粮饼，躺在漏雨的破茅草屋里。她想起白天的事，越想越气。爹娘当初扔下她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有这些麻烦？指望她能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样，等着别人来伺候？

“不行。”白泽秋锦咬着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我得想办法赚钱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