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轩，你他妈还有脸回来！"

尖锐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宁静，像刀子一样扎进顾晚晴耳朵里。她刚给儿子小宝换完尿布，转过身，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，衣服皱巴巴的，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公文包，上面沾了泥点。

"我妈病了。"林轩声音沙哑，眼神却很平静。他搓了搓手，腰间的布袋传来轻微的鼓动。

顾晚晴皱眉："爸的公司出了事，被法院封了。你欠了不少钱吧？"

"三千块。"林轩扯了扯嘴角。

"三千块？"顾晚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地上那个纸箱，"昨儿个说丢了三万块婚房首付，现在又变三毛了？"

小宝突然哭了，顾晚晴弯腰拍哄，林轩掀开公文包，从里面摸出个红砖头，"你爸手术费，估计是收废品路上摔的。"他把砖头往桌上一放，"缺两万，晚晴姐借我？"

顾晚晴脸色更难看，那块砖头沉甸甸的，砸在地上会冒烟。她低头看小宝，小宝睁着眼睛，小嘴巴一开一合，像是在问为什么舅舅又不在了。

"我报警了。"顾晚晴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闪烁，"你偷 editorial 的东西还没处理呢，还想跑？"

林轩愣了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脚边有个皮箱，上面还挂着公安的封条。他弯腰踢了踢，"那是我姐夫给的，他们公司破产..."

"破产？"顾晚晴嗤笑一声，"你姐夫？你那个整天泡夜店的姐夫？他说破产，你信吗？"

林轩沉默了。这些年，他不是没想过解释，但顾家那些人根本不信。他们眼里，他就是个无业的混混，连小宝都不如。

"爸说，让你明天去老地方。"林轩突然开口，"十点，准时。"

顾晚晴愣住："去哪？"

林轩没回答，只是从布袋里掏出把裁纸刀，"姐夫信任我，让我保管货。"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顾晚晴突然笑了，"林轩，你变了。从前你怕黑，现在敢拿刀了..."

林轩没说话，把刀别在腰间，"我姐夫设计图在箱子。"他打开皮箱，里面果然是厚厚一叠图纸，"他说你值得过。"

顾晚晴盯着那些图纸，突然抓起纸箱砸在地上，"都是假的！全他妈是复制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