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正尴尬地抠着碗沿上的饭粒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丈母娘那未发完的怒火像根针似的扎在头皮上。冷不丁门外传来喇叭声，尖锐得刺耳，吓得他手一抖，筷子咔嚓断在碗里。

“王凡，你给我滚出来！”喇叭声的主人尖声怪气地嚎着，唾沫星子估计都快喷到喇叭口了。王凡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喇叭声他熟，是新开张的“盛世装修”，老板柳光祖的。这厮不是前两天才跟自己公司对着干，非要抢学校那几个食堂的单子吗？怎么搞到门口来了？

王凡心里咯噔，赶紧把碗一推，灰溜溜站起身。里屋传来小白的动静，他冲里屋喊了声：“小白，别出来，在家待着。”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地开了门。

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，为首的正是柳光祖，正扯着嗓子骂咧咧：“王凡，你不是挺能耐吗？怎么，怂了？老子家门口是你的吗？给我滚过来！”他手里捏着个手机，大致能看出屏幕有红外线那种，显然是打算拍下来当黑料。

王凡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，没吭声，绕过那几个碍事的混混，朝着柳光祖走了过去。丈母娘在旁边脸色铁青，跺了跺脚：“你个废物！有种上报！他柳光祖敢动你，你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个眼！”王凡心里苦笑，这要是真上报，他直接得把公司给搭进去。柳光祖背后是县里一大帮关系，自己这小公司哪是对方对手。

“柳老板，有话好说。”王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学校那几个食堂的单子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柳光祖打断他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社会规则！给我往死里砸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方圆几里地面的主子！”他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
那几个小混混立刻摩拳擦掌围了上来，为首一个小子撸起袖子，指名点姓：“王凡是吧？刚跟咱们柳老板对着干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啊？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王凡眼神一凝，没有后退，但也没有动手。他知道硬碰硬肯定吃亏，得想办法脱身。他冷冷道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我提醒你一句，这地面上还有警察，你这么럽闹，不想好聚好散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