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轩脑子嗡嗡响，挣扎着想抬手揉揉太阳穴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哼唧一声，又倒回软塌塌的枕头上，只能任由脑子里的浆糊糊得一团乱。

"大人，您可算醒了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喜滋滋地凑过来，接着是一阵带着香气的窸窸窣窣。"奴婢……奴婢林氏给您请安了！"

陈墨轩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、年纪二十岁上下的丫鬟正跪在他床前，梳着一对垂鬟环钗，眉眼精致得过分，正是那传说中给林若薇递毒药的丫鬟——春桃。这丫头，他印象可不深。

"林……林氏？"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吐出来的字都带着气音。"你说什么？你在……在哪儿？"

春桃愣了一下，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："哎呀，首辅大人您终于想起奴婢了！您不是摔了一跤，急得奴婢天天给您祈福吗？知道您醒了，奴婢立刻赶来伺候您用早膳呢！"

陈墨轩皱着眉心，这话说得太顺了，顺得都不像话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自家书房里看书，结果就摔了一跤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被扔出来了？这记忆断得也太彻底了吧！像被人硬生生剪断了一样。

"书房……我……我在哪儿？"他试探着问。

春桃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："回大人，您在书房呢。前几日您左膝撞到桌角，好生几天了。如今好了，奴婢扶您起来梳洗换衣吧？"

陈墨轩扯了扯嘴角，怎么听都像是在安慰傻子。他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活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算再试探一下。

"若薇呢？"他突然开口。

"若薇？"春桃明显愣住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立刻掩饰过去。"若薇……若薇已经出门采买了。前日老爷吩咐，让若薇多置办些布料，好准备为大人做些新衣裳呢！"

采买？做新衣裳？陈墨轩脑子里彻底乱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若薇才刚被自己休了，扔到这个破地方来，怎么就出门采买了？

"她……她什么时候走的？"他追问。

春桃眼神闪烁，支吾道："回大人……就前两日早上走的。老爷吩咐了，怕大人醒了没人伺候，特意让若薇先回来安置了一下，听说她要去城西的裁缝铺定制几件时兴的旗装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