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轩眼皮又沉重了一下，皱着眉，刚要抬手摆开，就被那人的小手给抓住了手腕。力道不重，却像小猫揣着爪子，软软糯糯地缠着，不依不饶。

“别动，大人，您刚醒，小心又晕过去。” 那声音又脆又响，带着点惊魂未定，又有点幸灾乐祸，是苏映雪的。她侧脸对着陈墨轩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个刚偷到糖的孩子，“您知道吗？您昨天晕倒的时候，奴婢差点吓哭了！还好，リー（李）嬷嬷救得及时！”

陈墨轩心里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塞满了稻草，空荡荡的，又沉甸甸的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回府的路上突然天旋地转，视线一黑就……然后好像还听到了丫鬟的惊呼，以及……李嬷嬷熟悉的声音？

他记得李嬷嬷。

这个念头让他烦躁地蹙紧了眉头。他不是应该……被扔出府外了吗？怎么会躺在这里，旁边还围着一个……小丫头？

小丫头？他下意识地想，庶女……还有那个臭名昭著的小妾，不会是她们趁他病要他的命又失败了，现在还在 đây Blanc (这里) 吧唧个不停？

他没精力去管她们。现在最重要的事，是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儿，发生了什么。他抬了抬另一只手，想揉揉眉心，却发现手臂僵直，根本抬不起来。

“哎呀！”苏映雪惊呼一声，连忙扶住他的胳膊，小心翼翼地，“大人！您怎么还想起动？这胳膊疼不疼？”

陈墨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SCÂLCUL (仔细) 瞄了一眼。粉雕玉琢，眉眼弯弯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是个俏皮的小丫头。可这小丫头的眼神……为什么让他觉得有些熟悉？还有这声音……哄哄骗骗的小丫头专用音调，不是他那个嚣张跋扈、精于算计的庶女赵雪羌（Zhao Xue Qiang）什么时候学来的？

赵雪羌……那个女人……

陈墨轩的脑子猛地“嗡”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中了。

他记得，赵雪羌不是已经……被自己在寒潭边“失足”溺死了吗？而且，他好像记得，自己在扔她出去的时候，好像……还顺手把那个被他冷落许久的妾室，那个刚进门没多久的沈氏……也一块扔出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