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空调吹得正猛，可我还是觉得一身黏糊糊的。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震动，我懒得看是哪个，大概是哪个哥们儿又在催我下班，或者哪个姑娘又想跟我开开玩笑。我一边打着方向盘，一边在心里嘀咕，这破市区的交通，怎么比高考前还堵。

车速慢下来，路边的店铺一家家亮起灯。路过一家酒吧，玻璃门映出里面晃来晃去的身影，霓虹灯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尾巴。我瞥见那个玻璃门上贴着“ относительный”四个歪歪扭扭的俄文字母，嘴角咧了咧，想起上次跟着哥们儿来这闹事，被@ServiceName大佬教训了一顿，那架势，像是要把我砸成碎片喂狗。

“哥，这附近有家便利店好像是新开的，灯亮堂，有空调。”前座的小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。

“新开的？”我挑眉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小姑娘低着头，刘海遮住了半张脸，只能看见白皙的脖子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高中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偷偷往她课桌里塞纸条的日子。

那时候，她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，上课睡觉，下课写作业，唯独对我格外照顾。高考那天，她骑着自行车送我到考场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“我们到了。”小姑娘的声音把我拉回神，我踩了油门。

便利店门口排着队，收银员是个胖胖的姑娘，笑眯眯地跟人打招呼。我停好车，拉开车门，一股凉风吹进来，舒服多了。小姑娘跟着下来，把购物袋递给我。

“谢谢你啊，哥。”她小声说，手心冰凉。

“客气什么。”我接过袋子，里面装着奶茶、薯片和几瓶饮料。

“我饿了，想喝奶茶。”她理直气壮地说。

“行，哥买单。”我掏出手机扫码，动作流畅。这年头，谁还用现金？

排队的时候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回头一看，是那个服务生，正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。那男人身材挺拔，衣着光鲜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你看，又来了。”服务生压低声音说，手里还拿着奶茶。

“他谁啊？”我好奇地问。

“不知道，不过看那样子，肯定是开豪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