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推门进来时，店里正忙着。杨秋容系着条歪歪扭扭的围裙，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，炒勺在铁锅里哗啦啦响，辣椒油烟子乱飞。她嘴里还叼着半截葱，眼角眉梢都是火气腾腾的活力。「小二，没活儿就别杵门口啊！」

顾长歌习惯了这种烟火气，但每次闻着这股子辣椒和油的混搭味儿，还是觉得有点顶。他走过去，顺手接过旁边刚出锅的油饼，顺手擦了擦手，就着店里刚泡好的茉莉花茶，慢悠悠地咬起来。

油饼是杨秋容亲手烙的，脆得不行，里面夹着豆沙馅儿，甜而不腻。顾长歌不喜欢甜食，但油饼这东西，谁又能完全拒绝呢？他一边吃，一边抬眼看着忙碌的杨秋容。

「小二，你在这儿坐着干嘛？还不赶紧帮忙！」杨秋容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
「没事，看着你们忙。」顾长歌不紧不慢地回答。

杨秋容这才注意到他，皱了皱眉：「你看你，每次都这样，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。赶紧的，帮我把这些盘子洗了！」

顾长歌没动，只是挑了挑眉：「怎么？我在这儿看着，你就能洗得更快？」

杨秋容白了他一眼：「那是自然，有人看着，我当然要更努力点！」

顾长歌笑了，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，但像杨秋容这样的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她像一团火，热情洋溢，让人在她面前，都忍不住跟着打起精神来。

「小二，你这人可真有意思。」杨秋容突然凑过来说，「你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会影响我干活吗？因为你太安静了！」

顾长歌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「所以，我应该更吵一点？」

杨秋容噗嗤一笑：「那倒不用，但你至少得说几句啊，不然我这心里头，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。」

顾长歌挑眉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他知道杨秋容这人，虽然嘴上总是爱损人，但心里其实挺善良的。

杨秋容见他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「对了，你那个茶多少钱一斤？下次我给你送点茶叶来，你帮我挑挑。」

顾长歌想了想，报价道：「你自己种的？」

杨秋容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「那倒不是，是我家隔壁的老张送的。他说你上次买了他家的油饼，特地给我送来的。」

顾长歌恍然大悟，原来自己上次的无心之举，还能带来这样的小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