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推门进来时，店里正忙着。灶台上噼啪作响，辣椒油烟子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杨秋容系着条歪歪扭扭的围裙，在锅前忙得脚不沾地，炒勺在铁锅里哗啦啦响。她嘴里还叼着半截葱，眼角眉梢都是火气腾腾的活力。“小二，没活儿就别杵门口啊！”杨秋容嗓门洪亮，震得油烟子都跟着晃了晃。

顾长歌眼睛更红了，揉了两下才看清眼前人。他甩了甩袖子，走到柜台后坐下，也不说话，就盯着她手上的活计看。那炒勺在她手里像有了灵性，颠勺翻飞，辣椒在锅里翻滚，香气扑鼻。杨秋容察觉到他在看，斜眼瞥过去，心里一软。

“又来看我忙？”她嘴上嗔怪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反而颠得更快了，“要喝点什么？茶还是水？”

顾长歌想了想，说：“茶。”他想起前次她递过来的温茶，嗓子跟着发干。杨秋容哼了一声，转身给他沏茶去了。灶台上的火又旺起来，炒菜的声音和水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吵闹又和谐。

茶端上来时，杨秋容看着他微红的眼睛，突然有点心疼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问：“怎么眼睛红红的？被油烟子熏的？”

顾长歌手一缩，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来就看见你这么忙嘛。”他心里其实在想，这么热闹的场面，要是能天天看见就好了。

杨秋容噗嗤笑了，指了指他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想当小二？我看你是闲不住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这不是闲着吗？要不你帮我忙活点？”

顾长歌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好。”他站起身，跟着杨秋容走到灶台前。杨秋容让他洗菜，他却抢着去颠勺。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辣椒撒出去。杨秋容吓得退后两步，伸手扶住他：“你行不行啊！”

顾长歌脸一红，尴尬地笑了：“我这不是想帮忙嘛。”他手笨，颠勺颠得不好，辣椒老是糊锅。杨秋容没骂他，反而笑了：“算了算了，你站旁边看着就行。”

顾长歌站在旁边，看着杨秋容忙碌的身影，心里莫名地觉得踏实。灶台上的火光映着她的脸，她的眉毛微微皱着，但眼睛却亮晶晶的。突然，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笑着说：“你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