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推门进来时，店里正忙着。灶台上噼啪作响，辣椒油烟子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杨秋容系着条歪歪扭扭的围裙，在锅前忙得脚不沾地，炒勺在铁锅里哗啦啦响。她嘴里还叼着半截葱，眼角眉梢都是火气腾腾的活力。“小二，没活儿就别杵门口啊！”她头也不回，声音把灶台上的辣椒都震得跳了跳。

顾长歌吸了吸鼻子，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两声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眼前这团忙碌的火。杨秋容才刚转过身，一眼就瞧见他瞪着红眼睛的样子，手里的葱“哐当”掉在案板上的声音都停了。

“嚯，顾老板这是哭鼻子啦？”杨秋容凑过来，伸手想戳他眼角，又赶紧缩回手，“火气太大，熏的。”

顾长歌没动，闷声笑起来。菜籽油香气和辣椒的冲劲混在一块儿，呛得人眼泪直流，可看着她这副猴急又好笑的样子，心里头反而熨帖得不行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沙哑：“辣椒糊了。”

杨秋容凑近一看，果然铁锅边沿已经焦黑了一小块。“哎呀！”她叫了一声，急得弯腰去灶下添柴火，“这可是我特意留着的上等菜籽油，老钱家送来的，烧完就没了！”说着说着，语气又急又气，像真是自己吃了亏似的。

顾长歌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汗，忽然就觉得眼里的酸涩没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身后蹲下来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炒勺。“我来。”

杨秋容愣了一下，抬头刚想开口，就被顾长歌抢先按住了手。“滚开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，手里动作却很稳，把勺子颠得铁锅微微发颤，辣椒籽在锅里噼里啪啦地炸开。

杨秋容盯着他的背影，半晌才“欸”了一声，也没再挣扎。灶台上的火越烧越旺，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。锅里的辣椒炒得正香，油光锃亮，像极了他们这段突如其来的缘分。

“顾长歌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轻的。

他没应，专心致志地颠着勺子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顾长歌。”她又叫了一遍，带着点试探。

这次，他停下了动作。ärmärät眼镜推了推，他转过身，嘴角微微勾着笑：“杨老板，您这是 redundant 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