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月，你可长点心吧！光在这儿骂骂咧咧有意思吗？”内室里，传出来一道尖利的女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还有你，端茶的小厮，看着点！别让她再乱动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威严，让人心头一凛。小厮赶紧躬身应诺，小心翼翼地退到堂屋角落，警惕地盯着缺月。这缺月虽然是个丫头，可架势摆得大，平日里就爱在主子面前撒野，偏生又是个软骨头，谁真动她一下她就哭。如今连累他跟着沾染一身脏，心里正憋着火呢。

缺月吐掉嘴里的半块山楂，撇了撇嘴，有气无力地嘟囔：“怎么，老虔婆不高兴了？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就是嘴碎，骂骂人怎么了？难道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？”

这丫头，真是皮厚到家了。小厮腹诽着，却不敢顶嘴，只低头将那温热的茶汤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。茶香弥漫开来，带着一丝清雅，可让缺月闻到，眼睛倏地亮了。

“哎呀！茶！好香！”缺月猛地直起身，脖子一扭，差点因为动作太大而栽倒。幸好她身手还算利索，稳住了身形，但嘴角那股子兴致勃勃瞬间又回来了，“快给我！婆母肯定又克扣我的份例！”

小厮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端着茶碗上前，恭恭敬敬地递到缺月面前：“姑娘请用。”

缺月接过茶碗，也不客气，吹了吹热气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真香！就是有点烫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放下茶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小厮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来着？”

小厮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回……回姑娘话，没说什么。小人就是问姑娘要茶。”

“放屁！”缺月跳起来，指着小厮的鼻子，气呼呼的，“你刚才明明说我嘴碎，让我少说废话！你还敢说没说？！”

小厮顿时头上青筋直跳，这丫头平时就算皮，也没这么嚣张过啊！难道是撞邪了？他连忙解释：“姑娘，您可能听错了，小人绝对没说……”

“我没听错！”缺月梗着脖子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“我明明听见的！你……你是不是故意冲我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