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起来了，不大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烦人劲儿。林默坐在出租车后座，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还是觉得一身黏糊糊的。手机扔在副驾，不用看屏幕，也知道那头的人又开始了。

“林默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说好这周末就回来见我的。”江辰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听见那种不耐烦。 “工作忙。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力气。 “别用‘工作忙’搪塞我。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？这次分手，我就只等你三个月。” “三个月？三个月够不够，我哪知道。”林默翻了个白眼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江辰说分手是突然的，理由是觉得两人之间越来越没火花。火花？她怎么没感觉呢？平时送的礼物她都堆在阁楼了，约她出去吃饭她说忙，她约他看电影他又说改天。这“没火花”三个字，听起来就像是指责她不够体贴似的。

出租车在前面路口转弯，经过一个公交站，站牌下挤着几个等车的人。有个男人站在雨里，抱着个纸箱，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公交车来的方向。林默眼睛扫过去，那男人穿着灰扑扑的风衣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像一张茫然的表情包。

“啧，是个可怜人。”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，林默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别处。她想起自己。分手第五天，江辰送了她一条项链，说分手是冷静后的决定。她把项链退回去时，他没说什么，只是眼神有点躲闪。后来他加了她微信，删除了又加回，像只被遗弃又想回头的流浪狗。

林默觉得累。

想当初和江辰在一起时，她觉得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爱情。他体贴，他浪漫，他总能在她情绪低落时恰到好处地安慰她。可现在呢？分手了才发现，原来那些体贴和浪漫的前提是，对方需要。不需要了，那些东西就成了负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江辰发来的微信：“你在哪？我来找你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没回。她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在哪？然后呢？他来了，她该去哪里？去酒店？还是……分手了，还去酒店做什么？林默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
车子在一片居民区停下，林默付了钱，拉上行李箱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