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默靠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也跟着灰蒙蒙的。手机在副驾响个不停，不用听也知道是谁，又是那句“林默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说好这周末就回来见我的。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这都分手多久了，那头的人还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林默，说走就走，说回就回。实际上，她连前门楼子都出不了，一出门就看见满世界的雨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要把她粘在地上。

出租车停在一个路边摊下面，林默付了钱，拉着行李箱，一头扎进雨里。雨声太大，几乎要把人心里的杂念都冲刷干净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是想淋一会儿雨，让身上的黏糊糊消散些。

路过一家咖啡店，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，瘦削，疲惫，还有一双快要撑破的黑眼圈。店门口有个小小的遮雨棚，几个顾客正坐在里面，谈笑风生，好像外面的雨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走进去。咖啡店不大，也就十来个座位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。她选了靠窗的位置，要了一杯美式，冰的。

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要加奶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用。”林默说。

男生点点头，转身去准备。林默看着窗外，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空依旧灰蒙蒙的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和前任的聊天记录。最新的几条，还是那男的在质问她为什么不掉线。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假装在看窗外。

“先生，您的咖啡好了。”男生端着咖啡走过来，放在她面前，“可以扶一下吗？”

林默抬头，男生正仰着脸等她，眼睛亮亮的。“谢谢。”她接过咖啡，暖烘烘的，正好驱散一些寒意。

“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？”男生问。

“不是。”林默说，“经常路过。”

“哦，那下次可以叫我小度。”男生指了指自己的胸牌，“我负责这个区域的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点点头，又低下头看着咖啡。

小度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他蹲在窗边，看着外面，雨已经停了。路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几辆出租车像蜗牛一样慢悠悠地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