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得大了，哗啦啦地砸在出租车车窗上，把窗外的世界搅得一团模糊。林默往驾驶座那边缩了缩，后背贴着冰凉的车窗，感觉整个人都快渗进去了。

手机在副驾驶座震动，不响则已，一响就是三条。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发来的，江峰。又是催她回来，催她复合。林默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屏幕朝下，死死摁在腿上。

她想回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。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，出租车师傅开着开着，好像也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在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下来。

“到这儿吧，往前面走几步就是地铁站。”师傅打着方向盘，雨刮器嗡嗡地响着，“姑娘，你这手机……”

林默这才想起似的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果然是江峰那张有点傻气的笑脸。林默盯着看了两眼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以前她也是这样，手机屏幕永远是他。后来呢，后来他开始频繁地给她发信息，她却带着耳机，假装听不见。

现在，她连假装都懒得做了。

“谢谢。”林默道谢，推开车门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沾满了她的头发和衣服。她都没在乎，径直走向雨中的站台。地铁站口也有雨水飘进来，像小刀子一样刮着皮肤。

林默走到自动售货机旁，摸出身上最后几张零钱，买了一罐冰美式。塑料瓶的凉意顺着手指一路传到心口。她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冰凉的墙壁坐下，然后把美式举到眼前，喝了一大口。
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，正好像现在的心情。江峰在信息里说，如果她不回来，他就去找她。林默闭上眼睛，笑了。他以为她还在乎这些吗？她现在巴不得他赶紧消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，陈屿的。林默拿出来看，是一条简单的消息：“下班了吗？”

她回了个“刚下班”。陈屿很快回了：“今晚有空？” 林默愣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她本来没打算今晚出去，她只想一个人在这里淋雨，淋到心都凉透为止。

“没空。”她打完字，就锁了屏。雨下得更大了，地铁站顶的排水管开始滴答滴答地漏水，几滴正好落在她的发梢上。她把头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