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急，车窗在雨幕里雾气氤氲，林默从后视镜里瞥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撑着伞走过马路，皮鞋湿漉漉地踩在水洼里。那人没有看车，径直冲进街角那栋写字楼。 是陈屿。 林默撇撇嘴，把暖气风速调低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松开了。手机又在那边震，是江峰。林默盯着后视镜里陈屿消失在旋转门里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 “喂，江大作家。” 电话接通，江峰那边的声音带着点戏谑：“小默，你现在在哪呢？我给你订的红烧肉到了，怎么电话不接啊？” 林默把车停在楼底下地下车库，爬出去时雨水把伞都打歪了。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，前脚刚迈进电梯，一只手就拍了拍她的肩膀。 “刚忙完？我还以为你掉江里了。” 林默认得这双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陈屿站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西装外套湿了一半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栋楼加班？” “保安大哥说的，说你车停在楼下。”陈屿抬头扫了她一眼，“车雨刮器都没关。” 林默脸有点热，伸手把雨刮器往回拉：“我忘了，急着赶稿。” “赶稿还是赶人？”陈屿笑问。 “赶稿。”林默老实回答，心里却想起江峰电话里那句“回来吧，我们重新开始”。 电梯到十七楼，两人并肩走出。前台小姑娘看见陈屿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忙起身打招呼，递交文件的手微微发抖。 “老板，这是下午茶，刚到的。” “谢谢，你们继续忙。”陈屿接过盒子，目光落在林默脸上，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 林默点点头，心里忽然很平静。江峰的红烧肉算什么？比起和他在一起的窒息感，陈屿的深夜加班餐更让她安心。 晚上十点，两人坐在附近那家顶楼的餐厅俯瞰夜景。窗外城市的霓虹像打翻的颜料，浓稠得化不开。林默面前的沙拉吃了一半，陈屿帮她把剩下的三明治推过来。 “不够吃就多吃点，明天早上走路上班，时间刚好。” “你呢？明天不用早起吧？” “帮我朋友做个手术，得盯到凌晨。” 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忽然开口：“江峰他们总劝我复合，说爱是救赎。” 陈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：“救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