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小了点。林默把车停在写字楼地下停车场，出来时头发上还沾着点雨水。写字楼玻璃门映出她有点没精神的脸，脸色有点发白，眼下是清晰的青黑。她皱皱眉，把伞往旁边收了收，快步走进去。

电梯在楼层间升降，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踩到地毯上的脚步声。林默盯着电梯里反光的玻璃，看着自己的影子一会儿变长，一会儿又缩回去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江峰的名字。她看也没看，直接塞回兜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微微凸起的地方。

走到十七楼，电梯门打开。风声混着雨声灌进来，走廊灯光惨白。林默站定在陈屿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敲门。

“请进。”

是陈屿的声音，没什么情绪，听不出喜怒。林默推门进去，办公桌对面的陈屿正低头看电脑屏幕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眼，目光扫过来，然后又转回屏幕。没说话，也没动，像是在等她说。

“我…那个，”林默站在门口，看着他把一个文件签好，放进文件夹，觉得有点尴尬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…确定？”

陈屿“嗯”了一声，合上电脑，身体后靠进椅背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看着她。灯光从侧面照过来，他眼里的影子有点长。

“确定什么？”林默有点急，声音都提高了点。

“我们昨天说的，”陈屿慢悠悠地问，“一起对抗这座城市的喧嚣。”

林默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他昨天说什么？对抗城市的喧嚣？她当时好像没太听进去，忙着回江峰的消息呢。现在想起来，好像也没哪个瞬间觉得特别不妥。可现在让他再说一遍，她又觉得有点突然。

“那个…我们可以再考虑一下吗？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，“我今天刚…你知道的。”

陈屿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最后只是轻轻“呵”了一声，没什么力气。他往后仰在椅子上，身体放松下来，“考虑多久？明天？后天？”

“我…我就是觉得有点仓促。”林默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鞋子尖上沾着的水渍，“昨天…我心情不太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看到你从后视镜里撇嘴了。”

林默猛地抬起头，迎上他看来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