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拌饭，麦香配着酸辣酱，简单却让人上瘾。她今天转了新地方上班，坐标A市最老牌的软件园，据说有七八十年历史了，四四方方的楼，窗户多是磨砂的，像极了一口古井。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，手边是刚到的下午茶——盒装咖啡，配着小饼干，骗自己像个上班族的样子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她点开，是小助理发来的，几个字：“下午有个对接会，新来的张总监。”

林晓糖挑眉。张总监？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模糊的人影，全是HR发的图片，西装革履，看起来就像那种能轻易掌控一切的大佬。她心里嘀咕，希望别是个霸王龙型领导，那样她午饭时候拐去的甜品店小蛋糕，怕是撑不过半天就喂狗了。

她放下筷子，走到公司小茶水间接水。暖黄的灯光下，几个格子间里的人影晃动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接电话，侧脸的角度很奇怪，像是被人按着脑袋强行对准了镜头，但莫名有点上镜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，抬眼过来。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，林晓糖看得真切——长眉，高鼻，薄唇紧抿着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刺穿人心。他皱着眉，显然电话里说了什么不高兴的事。

男人挂了电话，转身朝林晓糖这个方向走来。没走几步，脚步顿住，目光落在她刚接的水杯上。杯壁上还挂着水珠，折射出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林晓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认得他。就是那个让她在HR发来的照片里皱眉的男人，张总监。她赶紧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微微低头，努力维持着刚刚好不卑不亢的样子。

“林晓糖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她手里的酸辣酱，带着点刺激的意味。

“张总监。”林晓糖应得干干脆脆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走近了些。林晓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，混合着咖啡的苦涩。他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带着钩子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菜市场的小摊贩。

“听说你今天新来的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嗯，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