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手机提示音响了三声，林晓糖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挪开，点开了消息。是妈妈发来的，问她晚上吃什么，问她工作累不累。

她随便回了个“吃了，不累”，然后屏幕暗下去，她却没心思回别人消息了。手指戳了戳屏幕边缘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加班晚收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带着困意，黏糊糊地沉甸甸的。

林晓糖揉了揉眼睛，又眨了眨，还是觉得很酸。她把手机靠在膝盖上，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这么坐着挺别扭的，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，总不能还坐在这儿跟空气斗智斗勇？

她感觉车里挺闷的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别人吃剩的快餐味道。她皱了皱鼻子，用力嗅了嗅，又赶紧转头看向窗外。路灯的光晕在雨后的马路上铺开，像撒了一地的金粉，虽然昏黄，却也带着点温柔。

心里那点委屈又冒了出来。刚才在车里明明挺平静的，可那个人一开口，她又觉得鼻子发酸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林晓糖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她不过就是被说了一句小题大做，至于她跟小周大眼瞪小眼那么半天吗？

“傻不傻啊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在说谁。

可惜，车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小周估计早就开溜了，或者正在回家的地铁上刷手机，哪还管她在这里胡思乱想呢。

林晓糖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手掌心里。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有些安心，像小时候摔倒了，妈妈会伸出手把她扶起来，拍拍她的背说“不疼吧”。

她现在都二十多岁的人了，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。林晓糖自嘲地笑了笑，可嘴角抿得有点紧，晕开了一片青紫色。

也不知道小周有没有注意到。他刚才到底什么意思？是真觉得她小题大做，还是…有别的原因？林晓糖想不明白，也懒得去想。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，洗个热水澡，然后倒头就睡。

手机又振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周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是刚才那家餐厅门口的招牌，下面写着两个字：糖是甜的。

她手指顿了顿。糖是甜的。这话是谁说的来着？好像是小周。

林晓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把照片放大了看，背景很暗，大部分都是招牌，只有右下角似乎有个影子，模糊不清，看不清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