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刚把那尖细的声音当成过路叫卖的，哪成想那女人敲了半天门，愣是没人应。他皱着眉，趿拉着鞋走到门边，撩开窗帘一瞅，好家伙，门口站个女的，穿着件红得刺眼的骚包袄，腰上系块歪歪扭扭的布条，手里还挎着个破篮子。老周心里嘀咕：“谁家大娘发疯，穿着这么扎眼？” 那女人见没人开，又喊了两嗓子，声音尖得跟猴子叫唤似的：“有人没？卖野菜嘞！新鲜的野菜嘞！” 老周“啧”了一声，心想：“新鲜？看着跟干柴火似的。”他懒得搭理，转身回屋，想着那三个小兔崽子是不是醒了。 屋里传来两个小不点的喊声：“周叔叔，周叔叔，你醒了？” “爹，爹，你醒了没？我想你了！” 老周被吵得没办法，揉了揉眼睛，走出来：“醒了醒了，怎么不去睡觉？” 他走到床边，三个小家伙兴奋地围了上来，一个比一个腻歪。老大是个小子，叫周豆芽，今年六岁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老二是丫头，叫周豆苗，五岁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老三是个小不点儿，叫周豆芽的弟弟，才三岁，走路都有些磕磕绊绊，但手脚倒是挺利索，看着哥哥姐姐，眼巴巴的。 老周给他们每人塞了个苹果，让他们去玩，自己则回到门口，想看看那女人还站没。 刚一回头，就看见那女人还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。老周皱眉走了过去：“喊什么喊？没人买你那玩意儿。” 那女人一愣，随即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指着老周家的门：“你……你家的门坏了，得修。” 老周低头看了看门，确实有个地方裂了一道缝，但也不至于影响关门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女人是不是想找茬，好白嫖一顿饭。 “修门？我自己会修，不用你管。”老周说着，就要走开。 “哎，别走啊，”那女人叫住他，“我帮你修，就当我住你这几天，免得流浪街头。” 老周心里一翻，这女人倒是会来事。但他还是板着脸：“谁稀罕你帮忙，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那女人也不生气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那行，那我先走了，改天再来找你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抛了个媚眼，看得老周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