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哈——”杨伟长舒一口气，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胳膊。老王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咧着嘴直伸懒腰。“哎呀！杨医生，你这手艺绝了！我这二十年老腰椎，第一次感觉这么舒坦！”他直嚷嚷着，拍了拍杨伟的肩膀。

“就你嘴甜。”杨伟笑着，心里却掠过一丝念头——这老王，看着老实，欠他五百块医药费愣是拖了半个月，每次来都先磨叽半天。五百块钱，不多不少，够他给家里添置几件像样的衣服了。

正想把这事暂时忘掉，手机“叮”地一声响了。杨伟掏出来一看，是市中心医院的李主任发来的微信：“杨医生，上次你说你朋友住院欠费了，我查了下，其实有家人愿意代为支付，你看看地址发过去。”后面附带了个地址和电话号码。

杨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上次去市中心医院，确实有个老乡因为家里穷，欠了八千块住院费，一直没舍得交。要是这钱能凑齐，那真是帮了大忙。

他立刻给那个老乡打电话，那边接电话的是个嗓音尖利的女人，一听杨伟说八千块欠费有人代交，立马就不乐意了：“代交？谁啊？凭什么替我家还钱？我家又没功劳！杨医生，你跟那医院说说，这钱不能代交！”那语气，尖锐得像刀子。

“嫂子，这人说了不管是谁，只要把住院费给结了就行……”杨伟试图解释。

“胡说八道！医院里的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吗？”女人声调更高了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一股火气。“你家欠的钱，你家自己想办法！谁也别想走后门！”说完，干脆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
杨伟握着手机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他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这人海茫茫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他当初选择留在城里，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，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吗？

就在他烦闷的时候，李主任的电话又打过来了：“杨医生，那家人非要代交，我说了医院规定不能透露具体信息，但他们坚持要给钱，你说咋办？”

杨伟沉默了几秒，指了指窗外：“李主任，我明白了，地址是哪里？”

“城东老城区，具体门牌号我短信发给你。”李主任的声音客气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