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觉得，自己一定是疯了。

她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看着那块烫金的大牌子上“离婚登记处”五个字，阳光刺眼得让她眯了眯眼。手里攥着离婚协议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手腕上的那串佛珠，随着她的呼吸在手上微微晃动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。

三个月前，她和厉䂙白还没这么决绝。那时候，感情好的像蜜里调油，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。可人心这东西，说变就变。厉䂙白的公司出了事，他躲着她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林溪等了三天，等到心冷，才提了离婚。

“你好，请问你们想办什么业务？”窗口的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公式化。

林溪把离婚协议递过去， 手心紧张得冒汗。厉䂙白在上面签的字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龙飞凤舞，带着几分得意。那时候他对她有多好，现在就有多狠。

“给她一千万，她净身出户。”厉䂙白签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溪等着，心里像有了蚂蚁，把我虫咬。等到手续办完，走出民政局大门，她才发现，外面站了个人。

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。是厉䂙白。

他看到林溪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开。上前一步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林溪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
林溪深吸一口气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她什么时候怕过他？

“确定。”她把离婚证还给他，语气平静。

厉䂙白接过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泛黄的边角。他那张英俊得过分脸上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溪能感觉到他的不甘。

“林溪。”他又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错了，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
林溪看着他，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和犹豫。她突然觉得，这场戏看腻了。她不想再演下去。

“厉䂙白，我们之间，已经结束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厉䂙白沉默了。他看着林溪，看着她眼中的决绝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他突然明白了，有些东西，死了就是死了，埋了就是埋了，再多的挽留，也只是徒劳。

“好。”他最终吐出两个字，声音里充满了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