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办公楼，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有点晃眼。她没带伞，就眯着眼往街对面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天就变了。

“哎呀，要下雨了。”身边一把黑伞突然撑过来，林晚吓了一跳，侧身躲开，看见是个穿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整理手里的报纸。

“谢谢，我不用。”林晚推辞，心里却有点感激。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有阳光吗？

男人的手指在报纸边沿摩挲着，没吱声，直接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半分。林晚这才注意到，他左边肩膀处有个补丁，针脚还露着毛边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很快就淋透了林晚的裤脚。她加快脚步，男人同步跟上，两把伞并排开，像两棵歪脖子树。

“去哪儿啊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晚一愣，没说话。男人也不勉强，自顾自问：“是刚下班？”

“嗯，被裁了。”林晚低头看自己湿漉漉的鞋子，心里堵得慌。

男人沉默了半秒，说：“这种天气，别走河边那条巷子，窄，漏雨。”

林晚抬头，发现他已经走得快过她了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加快了脚步。

那条巷子确实窄，巷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，叶子早落完了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林晚发誓，她从来没觉得下雨这么难熬。

“那个，谢谢啊。”林晚喊了一声，男人回头冲她摆摆手，身影没入巷尾。

林晚抱着包站在巷子口，雨突然大起来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转身往回走。

刚走出巷子，就看到那个男人站在街对面，手里还拿着那把伞。他冲林晚招招手，林晚走过去，把包递给他。

男人的目光扫过林晚的鞋，皱了皱眉：“往家走？”

林晚点点头。

男人把伞塞给林晚，自己拐进巷子：“我家就在这儿，等下买了油条，给你送过去。”

林晚看着他走进昏暗的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毛毛的。雨声那么大，她却好像听到了炒油条的声音。

男人住在巷子尽头的小楼里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林晚看到屋里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男人从屋里端出个小板凳，放在门口。

“吃油条吧，刚炸的。”男人说着，转身进厨房。

林晚坐在板上，看着雨打在青石板上。油炸食品的香气飘过来，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