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你真不用？” 中年男人抬起头，眼角有细纹，笑起来有点褶巴巴的，但眼神亮亮 croisemently。他看了看林晚，又看了看自个儿那把黑伞，喉结动了动，“要不下雨我送你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本来只想快点拐过街角，去早餐店吃油条，没打算和人打交道。那黑伞下的空间闷闷的，什么味儿都没有，但闻着像是旧报纸和雨水。

“不了不了，谢谢大哥，我能走。” 林晚赶紧推辞。她巴不得伞赶紧收走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男人也不勉强，把伞往旁边站了站，又低头看报纸。林晚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攥着个纸包，鼓鼓囊囊的，上面系着根红绳，都快勒出印子了。

“刚给闺女买的。” 男人突然像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，“刚出摊。”

林晚没接话。她想的是，这早餐店她知道，就在街对面，每天早上她都会去买油条豆浆，老王的手艺是真不错，外脆里软，豆浆绵密。至于老王有没有闺女，她就不知道了。

“那行吧。” 男人把纸包往怀里揣了揣，合上报纸，“下雨慢点走。” 伞一收，哗啦一下，雨水噼里啪啦砸下来。林晚冲着伞下的男人点点头，拔腿就跑。

雨点砸在伞上，声音很大。林晚跑到早餐店时，裤脚已经湿了一截。老王正站在摊子边收拾东西，看到她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林小姐！”

“王大哥，雨大，快进屋避避。” 林晚赶紧把伞递过去。老王接过伞，一回头，视线和刚才那个穿灰色棉袄的男人撞了一下，两人都愣了愣。

“你……” 老王张了张嘴，没说什么。

“我闺女，” 黑伞下的男人声音有点蔫，但还是先对着老王笑了笑，“她要吃葱油饼，非吃不可。”

老王也笑了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：“行行行，给你闺女做。”

林晚端着豆浆和油条，避在屋檐下，看着老王麻利地操作。油锅滋啦滋啦响，面糊均匀地摊在饼铛上，豆香和油香混在一起，飘得到处都是。

“老王，你这手艺，怎么不开个分店啊？” 林晚低头咬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老王用笸箩撒葱花，头也不抬：“分什么店，一个人忙不过来。邻居街坊的，想吃就过来取，也图个乐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