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正揣着手里的半块粗粮饼啃，就听见隔壁传来的炸雷似的叫骂。她挑了挑眉，不用想，又是刘寡妇那张刻薄的嘴在行使她的“管教权”。王萌把饼往嘴里塞得更深了些，嚼得咯咯响，心里哼了一声，这种声势浩大动静，街坊邻居怕是没几个没听见的。

“陈氏”是隔壁刘寡妇口中的户主，一个刚丧夫的年轻妇人，带着个半大不大的拖油瓶，就是刘寡妇那个据说手脚不干净的“赔钱货”。王萌本来不想多管闲事，可这动静实在太大了，加上她从小耳濡目染会伺候人，觉得刘寡妇这声势，实在不像什么体面人。

“吵死了……”王萌嘟囔一句，把饼咽下去，从屋后干脆利落地蹿上了矮墙。她个子不算顶高，但手脚麻利，在院墙上借着力，几个起落就到了隔壁院子外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喜滋滋地掏出装着小陀螺的布袋，正对着蚂蚁窝撒。

这小玩意儿是她刚做好的，用上好的彩陶泥捏的陀螺头，还上了简单的彩绘，天黑了在油灯下可 study 呢。王萌正玩得不亦乐乎，树底下忽然传来“咯噔”一声。

刘寡妇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显摆着个棒子，正对着陈氏家门口虎视眈眈。陈氏捂着脸，像个受惊的鹌鹑，身后还杵着个瘦弱的小丫头，怯生生地缩在墙角。

“陈氏！你给我出来！你家那个赔钱货，又在我家门口转悠了！”刘寡妇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成天不知道干啥玩意儿！看着你那家徒四壁的样子，也不见你教育教育！街坊邻居看着像什么样子！”

王萌在树上喀嚓一笑，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“哟，这是嫌你家门槛高，爬不进来了？”她语气轻佻，眼神却明晃晃地落在刘寡妇那张肥脸上。

刘寡妇一愣，随即暴跳如雷：“哪个小蹄子你敢说！出来！我撕烂你的嘴！”

树上的王萌没动，反而探出半个身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撕吧，谁怕谁啊。不过我劝您三思，这大热天的，撕坏了牙可不好。”

陈氏吓得直哆嗦，那小丫头更是吓得眼泪汪汪。刘寡妇看着树上的身影，气得脸都绿了。她这院墙不高，王萌这棵树又歪，她试了两次，都差点扭着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