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你家那小子，又去偷哪家田地里的瓜了？” 隔壁王萌家窗户里，王萌他娘正对着院子外面嚷嚷，声音尖利得跟雉鸡精似的，引得院里几个看热闹的老太太都凑了上来。

邻居家老刘家的媳妇，就是刘寡妇，此刻正双手叉腰，一脸得意地回怼：“哟，王大娘您这耳朵忒尖了是不是？我家小子就是野了点，不就偷了老李家那几个瓜吗？有啥大不了的？再说了，人家的瓜种得那叫一个水灵，偷来尝尝味道，也不算我老刘占人便宜，对吧？”

“嘿，你还挺有理！”王萌他娘撇撇嘴，但音量没减，她显然是故意要大张旗鼓，不把气撒出来不罢休。“哪个偷东西的挨千刀的？你看看你那嘴脸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小子是贼！我告诉你，这事儿，我绝对不依！”

刘寡妇被吼得有些挂不住，顿了顿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分：“你嚷嚷啥？偷个瓜而已，至于吗你？再说我家小子吃瓜，还不都是看老李家那瓜实在，过日子不容易！不像某些人家，看着挺体面，背地里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！”

“你！”王萌他娘气得脸都红了，正要再开口，却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萌抱着一个破碗走了进来，嘴里还嚼着半个瓜，被他娘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娘，”王萌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别跟刘嫂子一般见识了，瓜是我偷的，我赔就是了。”

王萌他娘把眼一瞪：“赔？哼，我告诉你，没门！他家那小子偷东西，天经地义，凭什么要我赔？气死我了！”

王萌咬着嘴唇，低着头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娘，要不……我再给她家送几个瓜去？就说是我孝敬她的。”

他娘一听，登时火气更盛，伸手就要打：“胡闹！你那是认怂吗？还孝敬她？我看他就是想占我们便宜！”

王萌躲开他娘的手，走到王萌他爹身边，小声说：“爹，要不我去叫李大叔送几棵瓜苗去？就说是……就说是我想学种地，请他指点。”

王萌他爹闻言一怔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附在王萌耳边低语了几句。王萌眼睛一亮，连连点头。

“娘！”王萌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指着刘寡妇的方向，“刘嫂子，你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