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手心，那股刚被鸡屎糊上的腻味还没散干净。村长老李正杵在老太太床边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就说这老虔婆闲不住，非要自己爬下梯子……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床边。老太太那条胳膊搭在一边，乌紫肿胀，手指头都有些发黑发青了，能闻着股淡淡的腐臭味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捏了捏胳膊上的肉，沉声道：“得好好给我整明白了。”

老李家媳妇看着咋咋呼呼的，上来就要凑手：“哎呀磊子哥，快！她老人家疼得厉害，您得快点！”

王磊瞪了她一眼，手就不自觉抖了一下。不是怕，是刚才被那群鸡追着跑，把刚学会的新招给跑丢了。他深吸口气，定定神，手又稳当了些。

“老太婆，放松，”王磊掂着针，目光如炬，“疼就使劲喊，我不让你停。”

老太太嗓门大得能穿墙：“疼！你个小兔崽子扎针扎得深了，我这把老骨头可熬不住！”

周围的人哄堂大笑，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。王磊充耳不闻，找准穴位，手腕一转，银针精准地刺了进去。

“嘶——”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没喊疼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不对啊。他赶紧左右捻动针尖，试图找到那个最佳点。针尖在皮肉里游走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
老李在一旁急得直跺脚：“哎呀哎呀，别瞎动了！磊子，你就按你爹教我的，一寸三分！”

王磊被他吼得一愣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。针尖触碰到骨头边缘，老太太疼得脸一白，差点哼唧出声。

“稳住！”王磊暗骂自己，这破针……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怎么说丢就丢呢。他紧咬嘴唇，重新调整呼吸，目光死死盯住针尖和老太太的手臂。

终于，针尖找到那个最合适的点，一股暖流顺着针尖扩散开来，老太太紧绷的身子缓和了不少。

“呼……”王磊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刚打赢了一场硬仗。他慢慢捻转针柄，不快不慢，像个老匠人。

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针尖在穴位里游走的细微声响，还有老太太间或发出的轻哼。

半个时辰后，王磊拔出针，用棉球按住伤口。手臂上的乌紫肿胀明显消退了大半，皮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