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辰，你今天交的卷子，是抄谁的？”教习脸色铁青，手指戳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

堂下鸦雀无声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狗。没人答话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，还有角落里隐约传来的嗤笑。

妈的，又是这种破事。姜辰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片磨得发亮的布料。那是他早上去后山采摘草药时，不小心被毒藤刮破的。本想回宿舍上药，结果刚走到水井边，就被这缺德的教习叫住。

他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腾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庶出，老子不待见，娘亲又死得早，在学校里就是活靶子。每次抄书，抄得慢点，字写得难看点，就是一顿胖揍的缘由。

“说！是你自己不会做，还是背后有人撑腰？”教习见没人应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姜辰脸上了。

姜辰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起身。他眼神平静，反而让满堂的目光更加集中。他缓缓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，在那片被指着的地方，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大字：“言必信，行必果。”

顿了顿，他继续写道：“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。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姜辰将粉笔狠狠摔在地上。他说：“教习，我爹虽然不待见我，但他对我说过，做人，要立得住脊梁骨。”

满堂哗然。

这话的分量，不是一般人能说出口的。毕竟，这书院里，除了那些真正出身名门的子弟，谁家不是官宦望族？奉承的话Affirmative，贬低的话Affirmative，就这小子，居然敢冲着教导的人说这话。

教习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死死攥着姜辰的衣领：“给我掌嘴！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掌嘴？姜辰前世记忆里，这教习就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难道是看出他字迹不似凡人？

就在这时，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少年突然开口了：“教习，姜兄的字，是我教的。”

整个学堂猛地一静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说话的少年身材挺拔，面容俊朗，一双眼眸深邃，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冽。他是书院里的风云人物，名叫林峰，父亲是当朝七品官员，在京城也算有权有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