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破天把烟屁股搓灭了，鞋底在门槛上用力蹭了蹭，火星子都没剩下。他爹萧虎哼了一声，扭头继续抽自己的鞭子，那鞭梢噼啪响，抽在空地上，泥土噗噗飞溅，活像赶鸡。“行吧，爹，您骂，您骂。”萧破天应着，扛起那半旧的锄头往田埂走，心里琢磨着晚上能不能跟李大娘扯点豆角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一阵哄笑。他顺声望去，嘿，是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一个瘦高个，那瘦高个脸色通红，嘴角破了皮。“陈狗剩，有种你接着啊！”为首的叫王赖子，嗓门贼亮，手里还提着根冲天炮，扔在地上，碎玻璃碴子扎了陈狗剩一脚。

萧破天皱了皱眉，放下锄头，“咋地了？”

王赖子回头瞅见萧破天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村的萧大宝吗？回家取钱来了？”

萧破天没说话，就是那种闷葫芦，谁说啥他都似听非听。王赖子更来劲了，几步冲上来，一脚踹在萧破天腿弯，“哪儿来的穷小子，滚开！”

萧破天麻溜站直，没动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王赖子，你这脚法挺厉害啊。”

“厉害？我让你厉害！”王赖子撸袖子，撸得老高，冲着萧破天就踹。萧破天侧身躲过，手使命地抓住了王赖子脚踝。王赖子一愣，随即使劲抽回脚，想绊 him 一个跟头，没成想萧破天手劲太大，他往后一趔趄，“哎哟”一声，直接跌坐在地。

几个人围上来，对着萧破天指指点点。陈狗剩缩在人群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别跟他计较，他爹是镇上武馆的教练，再闹起来，他爹会打我们。”

王赖子哼了一声，挣扎着站起来，“等着，我回家叫我爹来！”

萧破天没理他，转身往家走。王赖子不死心，追两步又撵不上，气得在后面骂咧咧。

快到家门口，萧虎抽鞭子的声音停了。萧破天走进堂屋，看见李玉琴正蹲在灶台前择豆角，看见他进来，眼圈一红，“虎子，出息出息啊，死在外头谁管？”

萧虎叼着烟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继续对空地抽鞭子。“疯了吧，往天上抽呢！”

“老爷子，歇会儿吧。”萧破天刚坐下，就被李玉琴拉住手，“妈，虎子这都多大了，还不让人省心。”

“省心？”李玉琴苦笑，“前两天镇上武馆李教练来，说他下个月带萧破天去市里比赛，你说这叫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