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爹，您骂，您骂。”萧破天声音没软，鞋跟在泥地上磕了磕，转身就往院外走。“我找王婶儿打点下手。”

萧虎听到这话，鞭子停了停，斜眼瞪过来：“上哪儿去？不好好待着，又瞎晃荡！外面那些野丫头精，都跟你一样，迟早不清净了！”

“我在外头转悠，不比你在这儿抽鞭子强？”萧破天头也不回，“再说了，王婶儿家昨晚刚买了头小猪崽，我帮着瞧瞧，顺便问问能不能学个杀猪宰羊的手艺，总不能一辈子光吃白眼。”

萧虎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这当爹的，也是真心疼儿子，可这世道，光有脾气没用。他萧虎当年也算风光过，后来栽了跟头，在家乡抬不起头，就指望这独子能争口气。可这小子，犟得像头驴，偏偏又出息心重，别人看不上他的东西，他偏要抓在手里。

萧破天走到村口，天刚蒙蒙亮。后山砍柴的路径上，雾气还没散尽。他正想绕路，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带着哭腔的骂人声，还夹杂着男人的低吼。

“滚蛋！有种你出来！仗着你姐是校花，就敢欺负人？！” “少废话！今天你要是不道歉，我就让你妈也尝尝这个滋味！”

萧破天眉头一拧。听着声音，是个丫头。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找茬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。再看那哭声主子，他认得，是村东头的林小倩，镇上重点中学的高三学生，长得清秀，就是性子烈。

她被两个半大的小子堵在小路拐角，手脚被按着，嘴里塞着破布，样子狼狈得很。

萧破天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脚下一动，就往跟前凑。“让开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煞气，那两个小子明显一愣。

“哪儿来的小子，想英雄救美？”其中一个松了手，斜眼打量萧破天，“跟哥两个玩玩？”

萧破天没说话，就是盯着他。对方仗着人多，恼羞成怒：“怎么着？小兔崽子，心里不平衡？哥俩当年在镇上怎么嚣张的，你忘了吗？让你爹出来！他那个怂样，也就敢在家装横！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萧破天心上。他爹当年确实风光过，后来种种，他早就不想提了。可现在被当着面戳，他能忍？

“你妈炸街的时候，我爹还在挨揍呢。